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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岳合战

贱岳合战是一场狭路相逢的遭遇战,其主战场以近江通往越前的山路即北国街道上的木之本,东野,柳濑为中心,包括了沿途的高地,成为近江,美浓,伊势等地区战事中的一环。

天正十年(1582)六月,织田信长为明智光秀所杀,而后经山崎合战,光秀迅速败亡。不久,柴田胜家,羽柴秀吉,丹羽长秀,池田恒兴等于尾张清洲会晤,立信长嫡孙三法师为后嗣,分配了信长遗留的领土。在各自归国后,秀吉威势日增,胜家因之不快,而秀吉又采取了激怒胜家的态度。两人之间的不睦掺杂进了信长次子信雄与三子信孝夺嗣的纷争,从而导致织田家中分裂成信雄、秀吉、丹羽长秀、池田恒兴一派与信孝、柴田胜家、泷川一益一派。两派矛盾不断激化。同年十二月,秀吉乘北国大雪,胜家难以出兵之机率军由京都出发,降胜家属城近江长滨城。其后冒风雪进军美浓,围困了信孝的歧阜城,在信孝交出人质后班师。柴田胜家接到近江,美浓的战报后,苦于道路积雪无法派兵支援。不过,泷川一益于翌年(1583)正月夺取了伊势龟山,峰等数城,防备秀吉南进,间接声援了信孝。

与此同时,胜家命佐久间盛政发兵近江,领命的盛政等将率军于三月三日由越前北之庄出发,除雪前进,进入近江后,迫近天神山上秀吉方的堡垒,并于木之本附近放火。之后,二十日,胜家大军到达柳濑布阵,展开对长滨城的诱降。不久,遭遇秀吉军北进,胜家退至柳濑北面内中尾山,置本营于此。同时,筑防御工事于周围的橡谷山,林谷山,中谷山,别所山,行市山等地,形成与秀吉对峙之势。而此前,秀吉率军由美浓入伊势,围峰城,取龟山,夺国府城;得报胜家入近江后,留信雄平定伊势,另分兵一路防范信孝,自己则引军北上近江。三月十七日,占领了贱岳一带的高地,置本阵于木之本,于左弥山,堂木山,神明山及田上山,岩崎山,大岩山,贱岳筑垒,扼守各山路关隘。此外,还请丹羽长秀出兵海津口。

四月五日,胜家率旗本迫近堀秀政的左弥山砦,但因秀政防守严密而退却。胜家诱敌之计虽不成,倒在十三日成功寝返了堂木山砦柴田胜丰部将山路将监。

正当两军对峙之际,信孝于歧阜举兵,袭击了投靠了秀吉的原属下大垣城主氏家直通与清水城主稻叶一铁的领地,与胜家遥相呼应。秀吉于是急率旗本离开木之本,于十六日到达大垣城。秀吉离开木之本的消息被探知后,胜家决定乘虚发动进攻。二十日,佐久间盛政于凌晨一时由行市山出发,黎明之际袭击并占领了大岩山砦。随后秀吉方岩崎山一带守军悉数退至木之本。

秀吉在二十日正午时分于大垣得知胜家袭击大岩山的消息后,连忙在下午二时再次急驰江北,晚上九时抵达木之本。二十一日凌晨二时,登上茶臼山,开始对后退的佐久间军展开追击,追击至贱岳附近,双方军势不断聚集,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到八时为止,激战的结果,秀吉方面击退北方军,并于正午乘胜逼近柳濑胜家本营,击溃之并给予北逃之敌以毁灭性的打击,

胜家柳濑败北后,逃回北之庄,笼城待战。秀吉军尾追并于二十三日包围了北之庄。二十四日上午四时,秀吉命诸队一齐展开攻击,正午攻入本丸,一阵短兵相接后突入天守阁,胜家绝望之后火烧天守,自杀身亡。

随即,秀吉进军平定了加贺,能登,越中,并将新领赏予丹羽长秀,前田利家等人,五月七日,凯旋安土。十一日,秀吉前赴坂本,于当地论功行赏。而此前,信雄在训诫信孝后,逼其离开歧阜。后者于五月二日在尾张的野间被迫自杀。而后七月,泷川一益也率部投降了秀吉。

贱岳合战乃信雄,秀吉对信孝,胜家,一益的近江,美浓,伊势等地战役中的一部分,秀吉,胜家两军主力的对决决定了整个战役的成败,而胜者秀吉因此也建立了稳固的优势。此后信雄,秀吉与信孝,胜家的对立又转化为秀吉对信雄,家康的战斗。可以说贱岳合战成为了秀吉展开统一战争的起始点。但是,仔细考究清洲会议到北之庄陷落期间的经过,可以发现战争的成败并不简单局限在战斗本身,政治上的争斗也起了很大作用,这点也请加以注意。

秀吉于伊势甫得报胜家出兵江北,便以信雄以下及蒲生氏乡等人牵制泷川,自身大部班师北向,于三月十一日入堀秀政居城--近江佐和山,展开兵力部署(《兼见卿记》、《富田仙助氏所藏文书》、《木村文书》)。在秀吉右笔大村由己所着《秀吉事记》中,对于兵力部署作了如下记述:

一番:堀秀政(近江佐和山城主)

二番:柴田胜丰(近江长滨城主)

三番:木村隼人,木下昌利,堀尾可晴(秀吉谱代)四番:前野长泰,加藤光泰,浅野长政,一柳直末(秀吉谱代)

五番:生驹正胜,黑田孝高,明石则实,木下利匡,大盐金右卫门尉,山内一丰,黑田长政(混合)

六番:三好秀次(秀吉甥),中村一氏(和泉岸和田城主)

七番:羽柴秀长(秀吉弟,播磨姬路城主)

八番:筒井顺庆(大和郡山城主),伊藤扫部助

九番:蜂须贺家政(秀吉谱代),赤松则房

十番:神子田正治,赤松则继

十一番:细川忠兴(丹后宫津城主),高山重友(摄津高城主)

十二番:羽柴秀胜(秀吉养子,丹波龟山城主),仙石秀久(淡路洲本城主)

十三番:中川清秀(摄津茨木城主)

十四番:秀吉马回

此外,先手铁炮众八组,右手呢近众,左手小姓众。

十二日,大队人马进驻长滨。

《富田仙助氏所藏文书》中记载的一封三月十一日秀吉给木下利休的书信中写道,三好秀次三千,中川清秀三千,高山重友一千,木下佑久三百五十,同利休七百,氏家源六二百五十,同久左卫门二百五十,德永右见入道(可能指寿昌)四百五十,小河孙市郎二百五十,尾藤甚左卫门五百,稻叶重通一百,濑田左马允一百六十,此外还有长滨众四千,合计一万三千余人于永原(野洲郡)近边布阵,守备浓州口。

《幸田成友氏所藏文书》中记载,在三月十七日亥刻,秀吉给木下利匡、山内一丰、古田彦三郎、早川喜八郎、津田小八郎、糟谷武则六人的书状中,述及因另外已安排人马守备泷川一益可能的反击,要求如若一益出兵,六人迅速经土岐多罗越赶赴美浓布防。

由此可见,秀吉军自伊势北向近江的排兵部署并不是如《秀吉事记》中所记载的那样,完全在佐和山城中作好的决定。而《太阁记》大体沿袭《秀吉事记》的记述,只是把八番中的伊藤扫部助换到了九番;还将九番中的蜂须贺家政替换成蜂须贺正胜,然而这却是一个明显的错误,正胜当时与黑田孝高正在姬路与毛利氏交涉边境事宜,在近江参阵的蜂须贺之可能是家政。

关于此兵力部署,《贱岳合战记》中作:

一番:筒井顺庆及柴田胜丰家臣

二番:赤松则房,蜂须贺正胜

三番:木村小隼人,堀尾可晴,木下昌利,前野长泰

四番:一柳直末,浅野长政,生驹正胜,黑田孝高,明石则实

五番:木下利匡,大盐金左卫门,山内一丰,池田忠吉,中村一氏六番:堀秀政

七番:高山重友,仙石秀久

八番:伊藤扫部助,赤松则继,神子田正治

九番:桑山重晴,细川忠兴

十番:中川清秀,羽田长门守

十一番:三好秀次,小川佑忠

十二番:羽柴秀长,同秀胜

十三番:秀吉旗本

其中,一至六番为右翼,七至十一番为左翼,分别自东西侧山路迂回布阵,秀吉自己则扎阵于天神山。如前述及,此表中的蜂须贺正胜与黑田孝高应为错记;桑山重晴其时为丹羽长秀部下,也不应出现在秀吉阵中;而仙石秀久也有疑问,因为据《秀吉事记》、《但马出石仙石家谱》记载,秀久当时因防备四国的长宗我部元亲而开赴淡路(兵库县),不在近江。

关于秀吉由北伊势移军至北近江的具体时间,在《秀吉事记》完全没有记载;《太阁记》作八日(三月)离开龟山城,十日抵达长滨,十一日一早率军前往贱岳近边;《贱岳合战记》则记载为秀吉十日离开大垣,到达长滨,十一日前往余吴庄(伊香郡);《兼见卿记》记载则为秀吉十一日入佐和山城,此外,《木村文书》载三月十七日秀吉致上杉景胜老臣须田满亲的书信中,有"今十七日进军至名为贱岳之山"的字样。《长尾新五郎氏所藏文书》所载三月二十七日秀吉致家康老臣石川数正的书简中有"入佐和山城翌日着长滨"的文字,入佐和山城是十一日的事情,那么自然入长滨就是十二日了,其后略作整备于十七日左右进军至贱岳一带。

十七日,秀吉亲自赶赴木之本一带,在观察到胜家军守备森严后于第二天回到长滨。《多贺文书》堀秀政致围攻伊势峰城的多贺秀种的信中说道,当日(十八日)秀政与秀吉会面,谈及秀吉将于二十一日出马,自己也将随行的事情。

另一方面,胜家军进至木之本一带放火,后因秀吉入长滨而后退至柳濑内中尾山布阵,守戒甚严,以防秀吉来袭。秀吉于十七日至木之本视察,见胜家防守并无罅隙,亦安营扎寨,作起长期对峙的准备来了(《木村文书》、《秀吉事记》)。

当然,秀吉也没有放松各种战场之外的工作。秀吉于三月十五日缄函至近江称名寺(伊香郡),称北国来敌败军在即,命寺院遣余吴、丹生及附近信徒百姓追踪敌情。若能取敌首,或赏知行,或当面另加褒扬,还能如寺院所愿免除诸般杂役。此前,称名寺已为秀吉方派遣不少斥候至柳濑,侦察胜家军动静,报与秀吉。三月十三日,石田三成对此曾奉命回信(《称名寺文书》)。这封信为三成亲笔写就,内容主要是,柳濑归来之贵寺使者及书信已呈报秀吉,后者十分满意,今喻尔等再遣人马至彼地(柳濑)探察敌军模样,速来报知。署名石田左吉三也,'三也'假名作ミツナリ,与'三成'发音一样,这封亲笔信是其首次以石田三成的称呼出现。

与此同时,秀吉也没有放松从背后牵制胜家的努力。自正月向上杉景胜通好后,二月七日,秀吉以遗誓书致景胜请其即刻出兵越中(《历代古案》),三月十七日,还致书景胜老臣--越中松仓守将须田满亲,通报自己与信雄出兵攻略伊势、胜家出兵柳濑、己军占据贱岳与之相峙诸事,放言敌军败北在即,若此时上杉能攻入加贺、越中,则日后能登、越中任景胜处分;否亦无伤(《木村文书》)。

景胜属将、越中尾城主斋藤信利于三月二十九日修书景胜部将、同国弓之庄城主土肥政繁之家老枥尾缝殿助及有泽图书助二人言,据越前各处己方密探归来报告,秀吉大军势压越前国境,一旦鱼津、小井手遭胜家残部包围,一应放弃,然徐徐撤退为上,此即景胜出马之时。景胜自己则于卯月(农历四月)三日致信图书助,说屡次派遣使者谈判不成,鱼津终为佐佐成政所夺,着实遗憾;此要地一失,门户即开,不出兵是不行的了。随后,景胜老臣直江兼续与狩野彦伯连署、二十一日景胜自署文书都向图书助通报了出兵的决定(《温古足证》)。

对于秀吉对上杉的策谋与上杉景胜的行动,胜家如何态度无史料细述。然而胜家部将越中富山城主佐佐成政却着实对景胜展开了积极的攻势,继攻陷本能寺之变后放弃的越中鱼津城外,进一步攻击了弓之庄城(《温古足证》)。这大抵也是听从胜家命令后的行事吧。

此外,秀吉此时还策动北国本愿寺宗徒从胜家后方进行扰乱活动。原本越前、加贺、能登就是本愿寺势力浸淫之地,当初越前朝仓义景为结络本愿寺光佐共同对抗信长,加紧镇压了本愿寺宿敌专修寺一派门徒;至信长消灭义景,遣后者一族朝仓义镜统治越前,复扶植专修寺派压制本愿寺势力,却导致了本愿寺一揆推翻了义镜,经信长入越前镇压,后送胜家筑北之庄方大致平息了叛乱。因此,胜家辖下加贺、能登、越中的本愿寺一直与胜家誓不两立。秀吉不会看不到这一点,早在山崎合战后不久,便示好于本愿寺。到如今与胜家于柳濑对峙,便于卯月三日致信斋藤刑部丞,以答应原本附属越中瑞泉寺、安养寺,但沦落为浪人的本愿寺宗徒安堵旧领为条件,催促这些人展开针对胜家的一揆(《瑞泉寺古文书》)。而后,八日,本愿寺光佐老臣下间赖廉也催促加贺一揆,为秀吉尽力,秀吉开出的条件则是战后考虑将加贺交给本愿寺(《本愿寺文书》)。这个本愿寺也真是骑墙,此前不久,前述年头时节向胜家致意的使者在三月十日才刚携本愿寺光佐的书信抵达越前(《天正日记》)。

德川家康和毛利辉元也没有被秀吉忘记,在早些时候给家康书信后,作为答复,家康于三月二十日回信,并遣使成濑国次赴北近江。二十七日,秀吉也回信给家康老臣石川数正,报知进军北近江、柳濑对阵之事,胜家于柳濑背后高山布阵,筑防御工事,急切之间难以攻落,秀吉只得扎砦以对,陈兵相峙,自己则先返回长滨,等待伊势战报等等(《长尾新五郎氏所藏文书》)。四月十二日,秀吉答复了四月朔日辉元的来信,大致说了些和对家康差不多的事情,还借邀之共睹合战之名,抑留了辉元的使者,随后夸口以播磨以西的事情不甚在意,自己大军先扫平东国再说等词句(《毛利氏四代实录考证论断》)。秀吉至此时也没有忘记借机炫耀武力,压拢毛利至己方阵营。

如前所述,胜家方先锋佐久间盛政等人于三月三日(新历四月二十四日)由越前北之庄出发,八日入北近江,进军至早先秀吉方所筑天神山砦附近后,布阵于行市山一带;胜家自己则于三月九日离开北之庄,十二日抵达柳濑,并于柳濑稍北的内中尾山扎下阵来。

胜家此时的打算是以此吸引伊势的秀吉大军北上,己方则依天险固守,一则解泷川一益之困,二来静待春暖雪消,以便北军行动,三则联络歧阜的信孝,构成包围圈,使秀吉疲于奔命。此外,如果能够成功的话,策应高野山,根来、杂贺等纪伊众,及四国的长宗我部元亲乃至足利义昭、毛利辉元,形成外包围圈,使胜利的天平向己方倾斜。因此,胜家并不急于乘隙攻击秀吉方的天神山砦,倒是专心构筑己方阵地,摆出一副长期作战的架式。

柳濑位于北近江伊香郡(现滋贺县),不仅是同国长滨城通往越前府中(现武生市)的北国街道上的隘口,也是联系北近江与越前敦贺(现敦贺市)的敦贺街道上的要冲。位于这段北国街道最南端的柳濑与距其东南约九公里的木之本之间,连绵分布着海拔三百五十米至五百五十米、山势陡峭的行市山、左祢山等山岳。其中的大岩山、贱岳等南部群山包围中(北国街道的西侧),有东西宽一公里,南北长二公里的湖泊名曰余吴。柳濑、木之本之间,东野西边、天神山附近,则是一个与余吴湖面积大致相当的盆地,穿过其中的道路两侧,自北向南依次为,东:左祢山、田上山,西:行市山、贱岳;而柳濑往北则又是更高峻的一带山岳,北国街道、敦贺街道便都借道于此间山谷溪缝。木之本向南至长滨之间平原广布,东连伊吹山(滋贺县坂田郡与歧阜县交界处),西南遥望琵琶湖。琵琶湖北端的盐津(伊香郡)则位于余吴湖西侧、隔开一座山约两公里处,由此向北,有山间小径直达北国的敦贺,从而连通了北国街道。

胜家的本阵就构筑于柳濑西北偏北约一公里处、标高约四百六十米的内中尾山,位属要冲,控制着北国街道及敦贺街道交合南下处。作为主力先锋的佐久间盛政则取阵于标高约五百五十米的行市山(《长尾新五郎氏所藏文书》、《贱岳合战记》),此处为向南街道西侧的最高峰,北距胜家本阵内中尾山约四公里,西南距秀吉先前修建的天神山阵地约二公里,向南六公里左右就是盐津;不仅扼住盐津至柳濑之间的要地集福寺坂(伊香郡),而且进击的话,可迅速抵达南面的天神山、堂木山及贱岳、大岩山等,实乃要地。

胜家随即以此行市山为前线阵地中心,在其东南偏东约八百米的别所山、东约一公里的橡谷山、橡谷山南方约五百米的中谷山及中谷山东北约三百米处的林谷山一带高地分别安置了前田利家、利长父子,德山秀现,金森长近,不破胜光,原彦次郎等部,对峙南方约一公里处的天神山。就这样,柳濑反而落在了前线的后方(《近江舆地志略》)。

物资供给方面,胜家坐镇北国街道末端,定下了补给主要依靠越前府中、北之庄方面,部分来自于敦贺街道,临时之需依靠柳濑当地的方针,并令各阵于天险之上开堀、筑垒、设栅(《长尾新五郎氏所藏文书》)。其具体兵力不甚分明,大约在两万左右。

进入北近江的胜家方的兵力,根据《贱岳合战记》作三万余,《太阁记》记做二万余。但是胜家、盛政之外阵地的兵力及部署情况已没有确切记载,《新撰丰臣实录》中也只提及不破胜光在大谷山,原彦次郎在正法寺山,对于前田利家以下等人的阵地均没有记述。

秀吉率军于三月十一日由伊势进入佐和山,十七日到达木之本,旋即遣小股部队进至柳濑一带向胜家挑衅,后者却坚守不出。第二天,秀吉又登上天神山西侧的文室山观察敌情,待见识到行市山等胜家方阵地守备坚固后,放弃了急攻的策略,改寻持久之策(《长尾新五郎氏所藏文书》、《贱岳合战记》)。秀吉原本的打算恐怕是这样的:胜家不动则以,出击则不能不通过天神山、木之本二砦,趁此北国远来之兵队形稍散,仍显疲敝之机,以要砦牵制敌前锋兵力,己方则率众欺少一举破之,随后乘势而北进;若此,敌军中战意薄弱者恐怕立即会有利于己方的举动,或降或退吧。这是好的打算,若是前方山砦陷落,由于己方阵地偏南,距长滨不远,撤至平原一带,与后援汇合,便于兵力多之己方发挥优势,展开攻势。

然而胜家也不是傻子,收缩阵线,不应秀吉方的问战,并置佐久间盛政等人于行市山天险及天神山前方的中谷山、别所山等阵地坚守。秀吉随即改变计划,以构筑己方阵地来对付胜家的守势。胜家不出,秀吉自己还可率部分人马回旋于伊势、歧阜等地继续扫清胜家余势,这在他三月二十七日给石川数正的书信中有所提及(秀吉在信中称自己将至北伊势巡查一事)。

为确保对峙策略稳固,秀吉在最前线的左祢山(也称东野山)安置了有力的堀秀政(《秀吉事记》),此山位于街道东侧,隔街道西北偏西四公里与佐久间盛政的行市山相对,同时也对行市山附近的中谷山、林谷山等胜家方阵地形成威胁。先前修筑的天神山砦因为佐久间等人的保围布阵,处于危险境地而失去了价值,于是秀吉下令撤除之,改命原本驻扎其中的柴田胜丰部下大金藤八郎、山路将监移至道路西侧、天神山以南约一公里处的神明山,并加增木村隼人一部同阵。此外,原本天神山的胜丰部下木下一元也经神明山的尾崎后撤至神明山东北约五百米处的堂木山。为了加强左祢山与堂木山、神明山之间的呼应,同为胜丰部下的小川佑忠也受命结阵于诸山之间街道附近的中之乡。

据《秀吉事记》载,秀吉命柴田胜丰部于同木山建砦,入驻其中,《太阁记》中也提到胜丰部属由天神山移阵至本山,这里所说的同木山、本山应该就是指堂木山与神明山一带。《新撰丰臣实录》中记载木村小隼人与柴田胜丰家臣大金藤八郎、木下一元、山路将监入守本山砦,此书在大金藤八郎下作注,另说其奉秀吉命移至堂木山;在山路将监下作注,有说其移往大杉山(即天神山)。

以上诸将,构成了秀吉军阵的第一线。至于第二线,主要有街道西侧、余吴湖以东大岩山上的中川清秀,和大岩山以北约七百米处岩崎山上的高山重友,他们除了监视北方一公里左右堂木山、神明山的状况外,还负责确保北国街道的交通顺畅。大岩山的后方、西南约一公里处的贱岳之上,部署着丹羽长秀的部将桑山重晴与羽柴秀长属将羽田长门,以防备余吴湖左侧迂回来袭之敌。在街道东侧、高地的南端,秀长本队驻扎在木之本以北一公里处的田上山(《秀吉事记》、《贱岳合战》、《新撰丰臣实录》、《近江舆地志略》)。秀吉的大部队则依然在木之本,周围分布着蜂须贺、生驹、神子田、赤松、黑田、明石、一柳等人,时刻准备向北突击(《秀吉事记》)。

中川清秀的阵所,根据《秀吉事记》记载,在贱岳山势尾部,离高山重友阵地约五、六町。《贱岳合战记》和《新撰丰臣实录》中均说清秀在大岩山,重友在该山的岩崎,《秀吉事记》与上述两书记载也无异。看来大岩山就在贱岳的尾部,而岩崎也是大岩山势的延续了。《江州余吴庄合战觉书》中,清秀位于黑田山,那么黑田山或许又是大岩山的别称。对同一地名(还有人名)的多种称呼,真是造成后人解读史料的不小障碍啊。

《江州余吴庄合战觉书》还提及浅野长政也着阵于贱岳,这应当是误记,原因是长政当时任京都奉行,哪里脱得开身。

在加强阵地守备的同时,秀吉置丹羽长秀于琵琶湖西北端敦贺街道要冲-海津。不久,还命细川忠兴急速归国,由丹后派遣水军至越前沿岸放火,骚扰胜家后方(《长尾新五郎氏所藏文书》《秀吉事记》《丹羽家谱》《细川忠兴记》)。

关于当时秀吉的总兵力,记载的并不确切。《太阁记》记,据传约十万、十二万;《志津岳合战小菅九兵卫私记》作七万五千。怎么看都觉得夸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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